いちごいちえ

吹梦大西洲 00-03

阅读须知:架空|冒险|穿越|神话

00

再也读不到传世的檄文,只剩下廊柱上龙飞凤舞的楹联,再也找不到慷慨的遗恨,只剩下几座可凭吊也可休息的亭台,再也不去期待历史的震颤,只有凛然坐着的万古湖山。


它像飓风中央的风眼,看似风平浪静、无波无痕,却是暗藏杀机,诱引数以千计的人误入歧途。若一步错,便步步错。风向转变,风眼移动,随之取代的则是危险可怖的风墙,静候有人落网。

所以那些美好的传言都太绝对,你所知道的真相是假。它的存在是一张蛛网,一个故事,一句流芳百世的谎言,世世代代口口相传的狡黠的圈套,它不是胜利的乌托邦,一片大同的乐土,而是走向毁灭的圆舞曲。

不停地询问:大西洲。亚特兰蒂斯。海底城。

可他们说:查无此城。

唯有风尘。

01

沿海城市的夏天,高温,晴朗,热烈。

空气中窜动着海街上烧烤摊的味道,漂浮着融融的橘子汽水的芬芳。背阳的老屋,墙壁上摇曳着簌簌的爬山虎,无名野花簇拥着要开到天边,墨绿苍绿嫩绿,相交蔓延,垂下阴影,淋漓尽致挥洒了它的盎然生机,熙熙攘攘挤了满壁。

相思树的枝叶已经伸到了窗户里了,透过枝桠的日光晃动,忽明忽暗,像在眨着眼睛,而他的脸几经分割,掩映的半闪半黯,半是海水半是艳阳。

他的眸光微亮,荫翳处显得电脑屏幕都有点刺眼,全权映入他眼帘。

风卷起流云万顷。

最好的时光看了一篇极有意思的帖子,这感觉还真不赖。王俊凯心想,忍俊不禁。他在海角网坛是个小透明,大多都是点点赞就潜水,刚刚用鼠标翻动着首页时,无意中就瞥见了这个标题上加「HOT」的网帖。

“求驴友陪我寻找传说中失落的海底城”。

好奇心驱使着王俊凯点动页面。

帖主ID叫在水一方,头像是那种默认灰色,看起来是个挺随性的人。在水一方说,自己从某城年代久远的图书馆里,意外得到本鎏金封面的书籍,内页泛黄,全都是手写的繁体字,有些地方已模糊不清无法辨认了,中间有撕裂纸张的边缘。最主要的是还夹着一张地图,唯独清晰写着:Atlantis

“亚特兰蒂斯?”读出名字,王俊凯的心没由来的心悸。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看下去。

在水一方留言道,他向图书馆的管理员询问过此书的事了,但那是个耄耋之年的老爷爷,逻辑有点混乱,答非所问,只是不断重复要他把书收下。他也就稀里糊涂地默许了,回家翻看了好几遍,也算是明白了那是讲了书的主人去往亚特兰蒂斯的经历。

在水一方说,现在正好是暑假期间,学校也布置了篇关于不同凡响的奇遇报告,所以便有了想去探险的念头,只不过父母常年在国外没有人陪伴,便在海角网坛上发布了帖子,寻求仨俩驴友。

“若有意的同学就给我回复吧,要求只要是成年,我会在归期后给同舟共济的伙伴支付两万元的,全当是小小心意啦。”王俊凯读出在水一方的最后的话,差点以为他眼瞎了,最终得到的结论就是此人多半钱多无脑,但又不可置否的是,他的确心动了。

来朱雀城念书也有小半年时光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早看厌了,摒弃了世风日下的风花雪月和吃喝玩乐,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王俊凯,本着成年后就独立自主的根正苗好青年,一连几次肉疼地拒绝了父母每月到账的大钞,扬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若说前几次还只是高考后才姗姗来迟的叛逆期发作,那么后两次全都是碍于脸皮不好意思收下罢了。果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这下可好了,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独生子女冲锋勇士的进步青年王俊凯,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披星戴月、疯狂做兼职的“寒门贵子”了。

住着个几十平方米的出租屋的王俊凯,每每面对之前的舍友那些略带戏谑的关心时,还得脸上笑嘻嘻地说,这是情怀。如此拮据的大学生活。

王俊凯发誓,这绝对是他最冲动的时刻了,飘飘忽忽地坐在硬皮电脑椅上,还觉得在腾云驾雾,满脑都是哗啦啦地向他接踵砸来的纸钞。

天无绝人之路!

一时激动得难以言表。

故作女生般娇翘的矜持,实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跃动,输入法显示出一行字便毅然决然地点击发送。看着一刷水全是水帖的楼下赫然出现了一条新评论,王俊凯势在必得地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这位兄台,我对你说的事情很有兴趣,不知能否携我一同前去?”

没过多久,王俊凯便收到一封站内私信。

“逍遥嵩山,你好。我已经在他处寻得几个有相同意向的驴友了,如果你不介意再多三俩人就告诉我你的坐标吧。我在朱雀城的南中读高二。”

王俊凯寻思,这个在水一方要那么多人陪他去探险,到时候的两万块不会不翼而飞不了了之了吧。问出来也不太好,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在对话框里说:

“我也在朱雀城上学,隔壁理工大学的。”

“那太好了。兄台,有空约个时间会面吗?就去我找到那本书的地方呗,潇湘书洞。”

盛情难却。

“好。”

只是想混吃混喝,再赚个外快回家乐滋滋的王俊凯,见这热忱且欢快的回复,甫一无语凝噎无言以对,缄默半晌后,细若蚊蝇地叹了气。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好骗?”王俊凯喃喃自语道。殊不知自己也半斤八两,只不过仗着多吃了几年盐、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就答应出行一同的他,其实也都彼此彼此了。

关机了电脑,才发觉暮色四合,天色已晚。

晓风残月,霞云舒卷,躁动不安的夏风在耳边缓缓流过,惬意得令人骨头都变懒了。王俊凯躺坐在转椅上,狭长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一只手抬起向上,似是触摸着远离他的空气,渐渐阖上双眸,脑海里兀自呈现一幅幅幻想中断垣残壁的图景。它是星光,愈加清晰明亮。

02

周六,在约定好的时间。

潇湘书洞有百年的历史,是上世纪战火纷飞留下来的遗产。它位于朱雀城的西郊,人烟稀少,村庄稀疏,来往的车辆也是很少可见的。方圆几里就只有潇湘书洞矗立在荒芜之处。

骑着个自行车来的王俊凯站在正门前,观摩着这图书馆。他从未来过,也从未听说过,之前来的时候还在手机上导航了一番,才摸清路以至于没有迷路。

门前有一雕像,有人的两倍高。乍一看起来像只鸟,喙短羽翼极长,栩栩如生,仿若静听可闻喈喈鸟语。瓦砖砌起的墙壁斑驳,爬满了藤蔓,绿得要滴出汁液,包裹束缚着整个书洞。除此之外,并无寻常。

捉摸了半天也有些时刻了。

王俊凯深感自己可能被恶作剧了,那个提议出来先混个脸熟的人却迟迟不来,懊悔着怎么就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只言片语,微微皱起的眉头越发紧锁,盯着门上的枝条数着分秒。正当他踌躇着是否拂袖而去时,就听闻有人在喊逍遥嵩山。

转视身后,迎面跑来一少年,穿着清凉的白衬衫和破洞牛仔裤,带着薄荷味与风来。杏眼灵动,眉间清隽,肤色白皙,留着有点小孩子气的娃娃头,扑簌着羽睫在王俊凯面前站定。

“我是在水一方,”留着娃娃头的娃娃脸跟王俊凯说,“我真名叫王源。”说罢,从挎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约莫就是那本游记了。

“我是王俊凯。”

外貌协会钻石会员的王俊凯看到对方有着一张赏心悦目秀色可餐的皮囊,就自动忽略了先前等待的焦急。只不过,有一无法令人忽视的一点实在一言难尽,直接让人忽略其外表金玉。

完完全全注重这“傲然”的身高。

不说可难受了。耿直如王俊凯,在目光对接后说:“冒昧地问一句,你有一米七五吗?”手不自主地比划那人毛茸茸的头顶,刚刚好抵着他的下巴,再,下方一点点。

“……明年就有了。”笑靥如花的王源立刻冷了脸,忿忿地白了一眼恣意嬉笑的王俊凯,虽然不想承认,他的确很羡慕他的个子,刚那会儿跑近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劲地感叹身材是绝对的黄金比例。可是未免也太嚣张了,这个叉烧包。

秉承着“头可断、血可流、身高看透不说破”的人生原则活了十八年的王源,感受到了世界的险恶,很有涵养地不是直接上去一拳,揍出当年周星星“还我漂漂拳”之势,打在王俊凯不可一世的脸上,而是力求让对方悔悟,而说了一句格外阳刚之气的:

“呵呵!”

有点可爱的阳刚。

第一次见面就看那人不太顺眼,即使只有王源一个人这么觉着,也仍是有种天崩地裂的悲怆之感,本就要和看不惯眼的学校里的“白切黑”前去,又多了个损他身高的逍遥嵩山,王源心中叹息,恐怕接下来的探险够呛。

“哎,你发什么愣呢,把书拿过来给我瞅瞅。”

“喔。”

王源不情愿地递了过去,王俊凯却没怎么留意到,自顾自地翻看。

大抵是时间久远,字被磨损得严重,再加上是潦草又笔画繁多的繁体字,很难辨析清楚。直到翻出那张地图。

清晰地画出了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样子。土地面积辽阔,独占整个大西洲,四周环海,旁边零星点缀着几个无人居住也尚未命名的小岛屿。外轮廓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模样熟悉,感觉似曾相识——

“你看这个形状,像不像书洞门前的雕像?”

王源一语道破,点醒梦中人。

恍然大悟的王俊凯抬头,顺着王源手指的方向一看。

的确惊似。王俊凯手拿草图放在雕像旁,距离足够远,雕像看起来和图片一般大小,足够对比出不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亚特兰蒂斯完全吻合那只鸟的姿态。

“你知道那是什么鸟吗?”

“你不知道?那是朱雀,镇守南方,栖息在朱雀城的上古神兽。虽然这只是个神话,但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都该晓得,那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传下来的。”王源讶异地瞥向王俊凯那处,却察觉那人的脸上也是与之相同的惊诧。

“我是苍龙城的人,来这念大学的。”王俊凯解释道,转念又想:“虽说叫苍龙城,可是我们那的人可并没有…我想起来了!”

说着他卷起薄衫的衣袖,王源转视到王俊凯手腕上,有一编织起的红线,挂着一条盘曲着的卧龙,小巧别致地镶嵌在细绳上。

王俊凯说:“我从小就戴着,我父母也都有相同的手链。”

“冥冥之中,这就像是个连环的迷题。”

王源情不自禁地说,嘴角勾起一抹笑。

王俊凯不明所以:“什么?”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只有沉默,沉默,暗暗发酵。

风乍起,吹得衣衫鼓鼓胀胀的,风声带动了潇湘书洞上的藤蔓齐齐鸣泣。那朱雀石像巍然不动,精细地雕刻让它跟真的差之无别,仿若下秒钟就能振翅翱翔,盘旋在书洞上空。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盛夏的热情,生机退却,凝固得只剩下二人年轻蓬勃的心跳声隆隆,对视间的花火划破了百年沉睡的孤独。

彼时,倏然有鸟在啁啾叫唤,声声清脆,除此之外,四下阒寂。

二人就此认识,结下尘缘。

03

再次见面,便是和王源及他网上征集的驴友齐聚一堂了。

要不是王源用在水一方的账号给他发站内私信的话,他王俊凯恐怕真把数个星期前的事情忘得连渣都不剩了,也难为他一个勤工俭学的进步青年了。

王俊凯搓搓手,点开信件。

在水一方:之前我在各大网站上寻求的驴友要来朱雀城游玩,顺便探讨一下何时出发。明日他们将抵达念桥飞机场,我们会约在悠然居吃饭。详情到时候说,记得来。

王俊凯有点哭笑不得,刚想故意质问他有没有把他放在第一位,王源这家伙又直截了当发了时间,明摆着告诉他飞去不可了。

王俊凯在西部牛排店给客人端茶送水,还被别人诚心找茬,店长被请来后才解决此事,王俊凯却被硬生生地扣了工资。等他匆匆忙忙意识到晚上还答应了去悠然居吃饭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三步并两步地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赶忙钻车。

倏地轴动包厢的门,掀开门的那刹,所有人包括王源都惊愕地看着他。

王源最先反应过来说:“他也是一起去的。他叫王俊凯,在这读大学的。”还穿着西餐厅打工穿的制服没来得及换的王俊凯,脸上一阵绯红。这么尴尬现身令他无地自容,八百年没这么丢脸过了。

“你好。我是何秋实,在白虎城长大,也在那里念大学,学没人学的历史的。”坐在王源左侧的是个娇小瘦弱的女生,脸蛋稚嫩得尚且像个初中生,套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衫,说着一板一眼的介绍。

何秋实身旁坐着个短发及耳的女生,翘着个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说:“我是这黄毛丫头的同校校友,陈二川。不过我是学医的,玄武城的人。”这厮肯定不是弱质女流。王俊凯瞬间断定。

“我是……”坐在王源右边的那个书卷气重的男生,等一番简介后才开口。

“我来介绍他!”却不料被王源打断,“他是朱辞镜,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不要被他温润如玉的样子欺骗,整个一‘白切黑’!”

透过朱辞镜鼻梁上顶着的银丝眼镜,王俊凯总感觉他总在若有若无且深不可测地注视他,带着些许敌意,冰冷的眼神在他身上逡巡。

这丫可能是真的“白切黑”。

“哈,总比你个‘白矮星’好。”朱辞镜转过头凝视着王源,嬉笑地说,跟刚刚表现的形象大相径庭,仿佛那道眼神只是错觉。

话题大到宇宙,小到尘埃;转盘上的美味佳肴经过风卷残云后已所剩无几。

吃饱喝足后,王俊凯餮足地像只大猫咪,感觉一天的辛劳终于得到圆满的慰藉。

“我们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王源猛地放出个深水炸弹,惊起四座。满意地欣赏着他们不同程度的惊讶,还怕再没有威慑力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飞机票,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这是去J国的,因为我最近听闻J国从附近海域捕捉到了一鲛人,其说自己是来自亚特兰蒂斯的臣民,所以想要知道古城遗址还是得要另辟蹊径的。”

朱辞镜提了提眼镜,瞥向旁边坏笑的王源,就知道他得逞了。疲惫地捏捏鼻梁,他问:

“什么时候?”

“今晚。”

一天两次急匆匆地赶向另个目的地的王俊凯觉得王源这家伙恐怕是个天蝎座,结果旁敲侧击一问,丫还真是。

登上飞机后,王源嬉皮笑脸地坐在里侧,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系安全带。

坐定后,王俊凯问另一侧的朱辞镜:“他这么没心没肺会不会被群殴啊?”朱辞镜连正眼都不看他就回:“难道要对你掏心掏肺?”猝不及防吃了瘪的王俊凯悻悻地闭嘴,不聚焦地看向别处。

飞机缓缓起飞,发出嘶鸣的声音,震得耳鸣。

渐渐平稳地飞翔。

后座的何秋实倚靠在陈二川上闭目养神。朱辞镜从背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本书籍,像蚕吃桑叶般慢慢咀嚼文字。王源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通黑,也不说话。

王俊凯只想要一个人陪他唠嗑,谈天说地,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这就显得他这个进步青年很不沉稳了。

正当饭后有个盹开始打的时候,飞机一个颠簸吓醒了恹恹欲睡的王俊凯。

仿佛是海天翻覆,风暴卷起的黑云像惊涛骇浪般波涛汹涌,墨海般漆黑可怖。透过那层玻璃窗,清晰可见雷鸣闪烁,却无丝毫微弱的星月光芒。风雨如磬,夜色如墨,远近似乎皆是在朦胧迷雾中。

“怎…怎么…回事?”何秋实瞳仁放大,磕磕绊绊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不是、说天气晴朗吗…?”

银白闪电蓦地在云中跳跃,打断了何秋实抛下无人接应的疑问。一声巨响后,瞬忽湮灭。

飞机的机翼发出轰隆隆的响动,起起伏伏开始猛烈地翻动。放在柜阁的参差的行李箱纷纷下落,砰地发出连续不断的巨响。

不要说是何秋实了,飞机上的乘客不知谁先制造了惊慌,以至整个航班都充斥着尖锐的嚎叫和压抑的哭泣,也有恶劣的咒骂伴随着迎来又一个颠簸。

连向来颇有巾帼枭雄般气概的陈二川都呼吸急促了,她极速吸着稀薄的空气,抓着安全带目光呆滞。何秋实呜呜啜泣着,一个劲地靠近陈二川。后者见状,只能放下动荡不安忐忑不已的心脏,去安慰更为怯懦的何秋实了。

朱辞镜早已面色惨白,书也从手中掉落,顾不上捡。

王源一直坐在王俊凯旁边从未出声,低垂着头颅,埋在屈起的膝盖上,双手捂住已经耳鸣的耳朵。王俊凯只觉得心在怦怦作响,那离开一切有声和一切有形,飘进黑云,飘过闪光,飘向无处遁形的迷茫和恐慌。

飞机摇摇欲坠,无法控制,只是像失去了重力仍在漂浮。

那瞬,身旁的王源突然抬头,眼里尽是数不清的凄哀,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细弱游丝。

他问:“你会放弃吗?”

其实他很想放弃,甚至后悔为什么要登上这班航班,为什么要答应王源去寻找海底城,为什么在那个漂浮着汽水的下午点开那个网帖。可惜现代科技还没能研究出时光机,否则他绝对二话不说钻进机器里,挽回不可扭转的乾坤。

可是,王俊凯却说:“不会。没找到失落古城不甘心,没能够长命百岁不甘心,最最不甘心的就是还来不及揍你一拳——”

此时,天幕坍塌,星云被点燃,染白了天际。

迎来昏迷前的前一秒,白茫茫的无法睁开眼睛看清一切,王俊凯用手捂住双眼,从溢出光的指缝中看见王源闭了眼。

“那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也同样不甘心。”

俄而,眼前只有阴翳,别无其他。

TBC.

Notes:
此文就是个中二病患者的脑洞。若牵涉到地理历史风水等方面知识,均无从考证,全靠一本正经地瞎扯淡。边想边写,大致小说构架基本拟定完毕,有埋伏笔,有一系列反转。哥哥是傻白甜的热血笨蛋,但是不逆凯源。

没有勇气打二宝的TAG 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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